老照片: 一九九〇年的乌Crane 那时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还未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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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敖德萨,每当夜色四合,在小市民的可笑的屋子里,在黑丝绒般的天空下,那些胖的可笑的人们穿着白袜子,躺在沙发上,忍受着因晚餐过饱而导致的腹胀……”

20世纪的二三十年代,伊萨克·巴别尔是苏联文坛的一颗耀眼明星。他在小说方面的成就后来受到国际认可,同时还有一些为我们熟知的著名作家对他推崇备至。比如,高尔基于1926年对法国作家安德烈·马尔罗称,“巴别尔是俄罗斯当代最卓越的作家。”以简洁、洗练为语言风格的美国著名小说家海明威读过他的小说以后表示自己的小说还可以更加简洁凝练。一代文豪博尔赫斯也曾称他的短篇小说《盐》有超越散文比肩诗歌的优美。

记:在今天这样的社会环境之下,作为一个普通的读者,应该怎样去阅读巴别尔,这种阅读的现实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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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从伊萨克·巴别尔(Isaac
Babel)的散文集《敖德萨故事》中认识并喜欢上这座城市的。1894年生于敖德萨的巴别尔,是苏联的一位犹太作家。上世纪30年代因对斯大林的个人崇拜有微词而被捕入狱并于1940年1月27日遭枪决。50年后,意大利《欧罗巴人》杂志选出一百位世界最佳小说家,伊萨克·巴别尔名列第一。海明威认为他的作品比自己的更凝炼,而博尔赫斯则认为巴别尔的每段文字都如诗那么美。

在《盐》中,受灾受难的乡下人(主要是女人,男人多去打仗了)为了维持生存,带着私产的盐涌往火车站售卖,被士兵们称作“背袋贩子”。然后,列车上的士兵们遭受着远离妻儿、饥不可耐的战火生活,他们选择捎带上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性,以此来满足他们的欲望。其中有一个带着“孩子”想要奔赴前线与丈夫团聚的年轻女人,这些士兵看在她作为一名母亲的份上放过了她。结果第二天被发现她那个孩子是裹起来的一袋盐。她欺骗了士兵,因为裹挟在战争的苦难中不得已欺骗了那些士兵。最后,她被扔下了车,被士兵们的怒火吞没了,她吃了士兵的一颗子弹,倒在了苍凉的大地上。

巴别尔:1884年7月13日生于俄国海滨城市敖德萨,1940年3月17日卒于莫斯科。代表作是短篇小说集《骑兵军》,其中以《我的第一只鹅》最为著名。

敖德萨是个难得的天然不冻港,是黑海沿岸最大的港口城市。

  这就是巴别尔眼中的敖德萨,充满了诗意、激情和欲望。早上7点,飞驰了一夜的火车抵达了敖德萨。一个晚上都没有合过眼的我,没等火车停稳当便一个健步跳上了站台。就这样,我怀揣着巴别尔的《敖德萨故事》开始了我的敖德萨游历……
 

不知什么原因,我对俄国文学作品有一种特别的喜爱,它们好像有一种神秘的魅力,摄人心魄。虽然已经读过一些,却仍旧为之痴迷,想要探看它那更加辽阔的疆域。

王:在文学创作中不仅需要故事,而且需要思想,这样的主导思想不是巴别尔在写作过程中的刻意为之,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度自觉,巴别尔的作品风格一直是大俗大雅、老少皆宜的。作为一个在敖德萨城小街巷长大的作家,巴别尔的作品从来都不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却总是让读者笑中含泪,在笑声中体味人生的欢娱与痛苦,因此我们也可以说巴别尔是一个“伟大的笑星”。

顿涅茨克Zasyadko煤矿的党委会议。Zasyadko煤矿是乌克兰最大的煤矿,以苏联前矿业部长的名字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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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尔小说的语言正如海明威所言,是尤为简洁有力的。我从这部短篇小说合集中收益最多的是,他讲述故事所采用的与众不同的形式,有些令我痴迷。而在故事题材的选择上,他有别于许多小说家,所选题材多涉及到人的隐秘的情感世界。他的笔触精准幽微,实在引人入胜。

比如,巴别尔从小就接受非常严格的家庭和学校教育,在家长的严格要求之下,幼年的巴别尔接受了包括语言、音乐、绘画等各方面的学习和训练,这为他的童年生活及以后的人生发展带来了不可忽视的深刻影响,而这些真实的经历其实都值得我们今天的学生和家长认真学习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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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基辅(Kiev)开往敖德萨(Odessa)的火车,在月光下穿越广袤的原野和湍急的河流,一直向着南方疾驶。我像年少时那样,脸贴着窗户看着外面黑暗中闪烁的灯影和疾速而过的小站……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远方的天边渐渐地泛红了,遥远的地平线上弥漫起了雾霭和炊烟。我竟然一夜没睡,一直等到太阳升起。这时我发现火车正沿着海岸线在疾驶,海边时隐时现地出现了山脉、高楼和人影。我知道,敖德萨到了。

初看《盐》这篇小说,由于视角独特的讲述方式,略微给人一种淡漠的感觉。仔细想来,它却暗含着深刻地反战思想。通过士兵们对年轻女人的残酷凌辱及对那位“妈妈”的残忍枪杀,凸显了战争对人性的极度扭曲与它无边无垠的灾难。恰恰在另一篇小说《多尔古绍夫之死》中,在骑兵军与敌交锋中,身受重伤的多尔古绍夫眼见无望在穷敌猛追下难以生还,便恳求战友给他来一枪,解除他难以忍受的痛苦。战争无情人有情,人虽有情难以生。就那一闪念的工夫,一颗鲜红的心脏就停止了跳动,永远贴在永葆它安宁的大地母亲的肚腹上。

王:其实说这句话是有原因和前提的。因为在我多年的异地生活经历中,每当我告诉别人我出生在西安时,不管是在国内的另外一个城市,还是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大家都表现出了那种让我无法释怀的态度与表情,但对我而言,我始终以自己出生和生长在西安这样一个城市而感到骄傲和自豪。在西安的成长经历让我对历史的发展和在这个发展过程中斯人与诸事的关系很早就产生了兴趣,也成为我今后一直在努力思考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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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尔以中短篇小说见长,《骑兵军》与《敖德萨故事》为其代表作。当我翻开这本《骑兵军》与《敖德萨故事》的合集时,因受了博尔赫斯的推荐,首先欣赏了《盐》这一篇小说。《盐》的风格别具一格,是我不曾见过的形式。它以一名士兵向战事报道的主编报告的形式,讲述了发生在一个小火车站的令人震撼的故事。

20世纪90年代,在美国读书的王天兵第一次接触到巴别尔,那也是他第一次阅读巴别尔的小说《我的第一只鹅》,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初入哥萨克骑兵军的书生,在鼓足勇气杀了一只鹅之后而获得战友认可的故事,就是这样一篇精悍的短篇作品,就此打开了王天兵和巴别尔精神交汇的窗口。“那时我也是个要融入美国的外来人——一个被瞧不起的中国人,也许是因为在瞬间破译了生存的密码。当自己的疑虑被更彻底的旁证印证时,自相矛盾的重重心事因被命名而顿感豁然开朗。”多年以后,王天兵用这样充满诗意的话来表达自己和巴别尔“一见钟情”式的精神偶遇。而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十数年间,王天兵开始大量阅读进而研究巴别尔,在美国研究巴别尔期间,他结识了很多西方的巴别尔迷,收集了大量相关资料和图片,而在回国之后,因为对巴别尔的共同爱戴,王天兵又相继认识了著名作家王蒙、方方、李泽厚以及著名编剧芦苇等人,因为对巴别尔的热爱,王天兵甚至和80后的作家张悦然也有过交流,“在和王蒙笔谈《骑兵军》之后,我忽发奇想,想找一个和王蒙经历完全相反的人谈谈《骑兵军》。”对于为何选择对话80后张悦然,王天兵这样解释。

奥德赛的亚历山大修道院,东正教神父正在给人上课。

  “敖德萨的夜是甜蜜的,是令人陶醉的;金合欢树的芳香沁人心脾,月亮将其令人倾倒的银辉均匀地铺在黑沉沉的海上……”

整部《骑兵军》以发生于1918年至1922年间的苏俄国内战争为小说背景,因为巴别尔其时也入伍参军,是布琼尼骑兵师的一员,所以《骑兵军》中的小说叙述地十分真切,引领读者的目光望向那战火弥漫的大地。《盐》作为《骑兵军》的子篇,也正以此为幕布。

国内最早接触巴别尔的确是从鲁迅那个时期开始的,但那时并没有谁真正意义上的阅读或翻译巴别尔的书籍,那时的文化学者出于社会运动发展的需求,更多地翻译和推广诸如托尔斯泰等俄国作家的作品。但巴别尔的作品在新的世纪里开始进入中国,未尝不是一件幸事,因为在现在的社会环境下,他的作品才不至于被曲解或被读者不受思维局限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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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是第一次来敖德萨,但我却对这个乌克兰濒临黑海(Black
Sea)的小城非常熟悉了。我熟悉这座城市里有一半的居民是犹太人,所以敖德萨又被称为“犹太城”;我还熟悉这座城市有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以移民的国籍来命名的街道,比如著名的犹太街、法国街以及希腊街;我也熟悉这座城市的那间著名的凡科尼咖啡馆,敖德萨黑咖啡让它名声在外,而高尔基(Gorky)、契诃夫(Chekhov)和蒲宁让这里成了名流的聚集地;我更熟悉在黑海之滨波将金台阶(又称“敖德萨阶梯”/Odessa
Steps)上发生的那些事件以及以这个事件为背景拍摄的那部被誉为“电影教科书”的著名电影《波将金战舰号》(Bronenosets
Potemkin)……

童年时光始终潜伏在每个人的心里,无论时光过去多久,都不会褪色更不会消尽,它常常像斜印在公园暗赤色墙壁上的树影,混杂在斑驳中,影影绰绰。

记者(以下简称“记”):你曾经在国内其他城市如广州、上海、北京等地积极向大众引介巴别尔,如果与西安做一个横向比较的话,其中有何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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