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手绢

果然我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以超过河南省重点线近30分的成绩考上了一所211重点院校。父亲、母亲还有亲戚朋友无不为我而骄傲。那一刻,我感觉最高兴的要数我的母亲了,他的孩子终于有出息了,她的辛苦没有白费,那回我再次看到她落泪,只不过那是激动的眼泪,那个夜晚的星空真的很美。

“家里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才给孩子凑了不到7000元学费。没想到孩子母亲的病又严重了,这次去医院检查就花了接近2000元。”孟凡支说。而医生告诉他,手术最少要准备两万元。

记得有一年过六一,姐姐当选锣鼓队的大鼓手,可就因为交不起几十块钱的校服费,差点当不成鼓手。最后还是学校减免了一部分钱,姐姐才如愿以偿。那时的我,正是贪玩的时候,整天东奔西跑,上山下河,玩得不亦乐乎,从来不知道愁的滋味。也因为当时的校长宽厚体恤,从来没有在学费上给我们施加压力。

过了一段日子父亲又感觉我走路不正常,而且这次我已经感觉到疼痛了,这时用了几天药酒也不见,父亲就带我去附近医疗站看医生。

在我去上大学之前,母亲再次用那块手帕为我包了学费。手帕看上去没有了耀眼夺目的光泽,但我却觉得那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手帕了,这块手帕包裹着的是母亲的心。在这以后,母亲怕我在路上把钱弄丢了,就不再用手帕为我包钱了,改成了用银行卡直接给我打钱,那块手帕就彻底结束了它的历史使命,永远的躺在了我的抽屉里……而母亲的爱,永远的装在了我的心里。

为了给儿子凑学费,孟凡支把家中养了多年的牛低价卖掉,但学费还差很多。

高一下学期,我的身体里发现了一个肿瘤,后来检查只是一般的纤维瘤。尽管如此,还是要做手术把它取出来。虽然是一个小手术,可是两三千的手术费对父母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父母向亲戚们借了钱为我做了手术。

深秋来了,我的病又慢慢的发作了。这次我不肯休学回家看病,因为我觉得如果我再休学回家,我肯定就得永远离开学校了。

尽管我很努力的学习,但还是在中考中没有发挥出正常水平,没有考上我们当地的重点高中。那是母亲唯一的一次对我发火,“平时模拟考试都可以考得很好,为什么在考试中却只考了这么一点,让我和你爸怎么接受呢!”那一夜,我望着星空,遥想着自己的梦想,大声地嗷嗷痛哭,我发誓一定要在三年后的高考中出人头地。母亲也一夜未眠,她比我还要难受,我知道她要承受来自亲戚朋友、街坊邻居的种种压力。

当晚,回到家中的孟祥飞大哭一场,他拨通了电话对父亲说:“我不上学了,我要救妈妈!”第二天,孟祥飞赶到医院里,哭着在手术通知单上签了字。

学校每两个礼拜放假两天。有一次,我放假回家,又到了返校的日子,可家里连十块钱也拿不出来。母亲只好去隔壁老奶奶家去借。攥着母亲借来的十元钱,我既难过又心疼。想着母亲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忍受着别人的白眼,向别人开口借钱,我喉头发紧,几乎要哭出声来。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四年级的老师,跟他说明原因,要求他给我注册读书。他却一开口就要我40元学费,说我停学那么久,就要给双倍的学费才允许回来上学,不然就别读书了。

记得那次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家里怎么也凑不够我的学费,我只好独自一人,好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士一样,无精打采的去了学校。我告诉老师说:“家里实在太困难了,能缓几天交学费吗?”老师说:“没什么,等你有钱了,补上来就行了,拖几天没什么影响的。”一个星期之后的一天中午,母亲去学校找到了我,急急忙忙地把那个包着钱的手帕递给了我,说:“都是妈不好,没给你及时交学费,赶紧把钱给老师。记住要好好学习,家里就是再难也要供你上学。”简单的聊了几句话之后,母亲便匆匆地离开了学校。望着母亲远去的背影,我的眼睛湿润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报答父母亲的养育之恩。后来,在一次和母亲的聊天中,我才知道那天母亲竟然没吃中午饭。

“让他复读一年吧,孩子这么懂事,不上学可惜了。”在母亲住院时,同屋的病友得知孟祥飞为救母亲放弃上学的事之后,纷纷劝孟祥飞的父亲,不能让孩子就这么不上学了。

小煤窑渐渐不景气,最后停产了。父亲就每天蹲在马路旁等候拉煤的车,给车装煤。

在医疗站,医生问我还有其他地方痛吗?我告诉医生,我一个中指关节红肿疼痛的厉害,医生就拿着我的手指看,他们说这好像是风湿病,可是那么小的孩子不会患风湿病的啊。但除此之外也解释不了这症状。

后来,我去了我们当地的一所普通高中念书。三年的时光飞快,转瞬即逝,一直是每天不断地写卷子,不断地讲习题。我只记得,母亲一次次地用手帕给我包钱,我也一次次打开手帕取出钱来。高考前的那个月,母亲在用手帕给我包钱的时候,特地给我多包了两百块钱,让我用来多买点补品吃,“学习重要,身体也重要,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累坏了自己。能发挥出自己的正常水平,就可以了。”在那仅剩的一个月中,我保持了一个好心态,用一颗平常心去对待高考。考场上,我认真地答着每一道题,感觉高考跟平时的考试没什么区别。

母亲再次病重,他欲再次放弃上大学

等到升入初中,学费比以前涨了好几倍,我又成了最后交学费的那个人。这时再也没有人体恤我了,隔三岔五我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催缴学费。当我一次次迈进班主任办公室时,对我来说都是无比的煎熬。我低着头不敢看班主任,犹如一个受审的罪犯。面对老师的责问,我不知所措。老师的目光透过镜片射过来,仿佛两道闪电直击我的内心。我像受了惊吓的小鹿,动弹不得。当我走出办公室,看见蓝蓝的天,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觉浑身轻松,畅快,犹如获得了新生。

父亲听完沉默了一下就去抽屉里拿钱,我清楚的看到家里仅剩的20元全给我了。

自从我上了初中,就远离了母亲。那时候是在镇上,差不多每半个月可以回一次家,每次回家就是给家里要生活费。家里的情况我是最熟悉不过的了,父亲靠给别人打工给我和妹妹挣学费,而母亲则是守着家里的两亩薄田维持一家人的口粮。每当给母亲要钱的时候,我都不敢张口,生怕她会骂我一顿。可每次母亲总是微笑地对我说:“到学校之后,赶紧把钱交了,千万别弄丢。”当我接过母亲用手帕包好的钱后,总是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又不知道是父亲和母亲用多少汗水给我换来的。返回学校之后,我总会在第一时间打开手帕,把大部分的钱交给老师,然后给自己留下几块钱零花用。

图片 1孟祥飞在家照顾病重的母亲

转眼已是深秋,又到了我返校的日子。吃过午饭,整理好东西,天色已经昏黄。母亲送我到通往学校的大路上,临行前,母亲从兜里掏出一沓整整齐齐的钞票,要我带去交学费。她说只有二百让我先交给班主任。那是一沓浸着煤黑和汗水的钞票,都是十元和五元的零钞。那是父亲装煤挣的血汗钱,也是母亲省吃俭用攒了许久才攒下的。我的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我强忍着泪水对母亲说:”等攒够了一块交吧!”说完,我急忙扭头而去,泪水早已爬上我的脸庞。我知道母亲一定在背后看着我,只好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直到走出很远我才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任由泪水汹涌而出。我只感觉胸口闷得难受,觉得自己和父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那哭为自己也为父母。我哭的抽抽噎噎不能自已,将到学校才稍稍平复一下激动起伏的情绪。

记不清考试考了多少分了,因为我已经病的好严重了。双腿几个关节都疼痛的厉害,父亲也没追究我倒地考试考了多少分,在他眼里,这些分数都不算什么,只要他女儿没事就好。

我的家乡在孕育了古老殷商文明的豫北平原,而我上大学的地方是在草原青城呼和浩特,两地相距两千多里地。每次从家出发,都要坐上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忍受着车厢里的拥挤人群和刺耳的嘈杂声,更难受的是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远,要在半年多后才能再次见到母亲。坐在火车上,我都会想到临行前母亲的嘱托:“孩子,在学校里一定要好好学,记得常给妈妈打电话,报个平安。”想到这些,总忍不住要掉眼泪,少年时代的一幕幕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就在高考成绩查出来后的第三天,孟祥飞的母亲回娘家时突然晕倒,“脑癌,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医院的一纸诊断,让这个家庭陷入困境。

自然而然,学费,成了我们绕不开的结。

本来家庭压力就大,再加上我的病不断的花钱,钱很快就花光了,直接威胁到我二哥和我妹妹的学费。

看着一家人为自己和弟弟的学费着急,姐姐孟祥娟安慰弟弟说:“先申请贷款去上学,到了学校,也和我一样边上学边打工。”姐弟俩的话,让坐在一旁的母亲掉起了眼泪。

从此,我的求学生涯结束了。此后,我工作,结婚,生子。由于没有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生活很是艰难。也目睹了事态的炎凉,人心的险恶,但我一直心存感恩。回想起那段岁月,就会觉得温暖。是我敬爱的老师们像一盏盏明灯照亮我人生的道路,让我不再迷茫,害怕,不至于误入歧途,心中始终有一缕阳光照亮我的心房。

尽管没看病,但父亲每天都上山割草药给我洗脚,于是我天天就给自己熬药水洗脚,一天洗好多好多次。

为救母亲,他放弃填报高考志愿

我们家姐弟四个,尽管家庭贫困孩子众多,可我们大都读完了高中,最差的也是中专学历。父母竭尽所能,咬牙坚持,尽他们最大的努力供我们读书。尽管我们不是个个都成材,可是我们很庆幸能够比同龄人读更多的书。因为在村里,大多数人读完初中就不读了,即使父母有条件供他们读书,可他们自己却读不进去,不想读了。

“没事你怎么那样走路?”

经过60多天的治疗,孟祥飞的母亲脱离了危险。然而由于母亲病情严重,需要长年服药。

很多人也劝父母: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读完初中不是睁眼瞎就行!可是父母不这么想,只要我们愿意读,他们就会一直供我们读下去。

我没想到就这样,我再也回不去学校读书了,而且接着我二哥,我妹妹都因为我而先后终止了上学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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