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和自家

小时候家住农村,你在县城里打工,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基本见不到面。那时候家里不宽裕,你为了省钱每天的午饭都要等到晚上回家吃。毫无意外你得了胃病,这么多年了即使后来生活好了也一直未能治好。在我们村里都不提倡孩子读书,但老爸你是个例外,你鼓励我和姐姐说:“只要我们能读书,读到哪儿你就能供我们到哪儿”。我们一直很庆幸有个你这么开明的老爸。

写于2017年6月18日晚

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女孩肯定觉得“漠不关心’最适合不过。他从来不曾去过女孩的学校,女孩从小到大的家长会都会缺席,每次都是尴尬又不好意思的打电话给老师请假。更离谱的是,他们的朋友聚会,大家都在砍砍而谈自己儿女的学习、生活、喜好,只有他连朋友问起,女孩读几年级,都哑口无声,想了很久才赤裸裸的答道:“初二”(这个答案还是错误的)。

我们,都只是红尘俗世挣扎的人。透过她,我看到了我自己。
人,总是需要一面镜子的。哪怕,这面镜子,是生你养你的母亲。

大学,我选择了离家很远的学校。是你和老妈带着我去的,我们坐了30多个小时的火车。虽然很累,但是很高兴,这是你第一次带我走出家门,也是我们相处时间最多的几天。在学校没呆几天,你和老妈就匆匆忙忙要回家。送你们到车站看着你们赶上拥挤的公交,看着其他人依依不舍的画面,我居然没有一点伤感,我不知道我是太独立还是太无情。

记忆里老爸做过很多很多让我感动的忘不掉的事情,可是老爸叫我“宝贝女儿”还真是第一次(也许儿时有过,但我毫无印象)。还得感谢微信,这样不是面对面的交流才能让他老人家说出这样甜腻的话。记得是前年,那段时间心情在最低谷,爸爸发来微信:好孩子,爸爸为你担心啊。看完微信,那一刻真的是泪如雨下,不管生活怎么对我,这个男人始终是最爱我的。

父爱这回事看得轻,感受得重。

我姐出生之后,第二胎他们满心期待的盼着生个儿子,结果依然是个女儿(就是我)。失望之情难以言表,她甚至想过把我送给别人家养,最后外婆把我留下来了。但偏见和厌恨从此种下了根。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俗气,有一天,我问他们两,当时是谁给我取的名字,老妈说是她。我便明白,老姐和老弟的名字都是老爸取的,唯独我的名字却是老妈来取的,这背后的原因自然明了。

我中考失利,没能考上你们预期的第一中学,我知道你很失望。那一夜我躲在自己房间偷偷的看着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不知道你是否就这样的坐了一夜。第二天我听见你跟老妈说还是读一中,给钱就给钱吧。那段时间我很自责,一直到学校开学。新的校园生活给了我很大冲击,冲淡了我的这种自责,也改变了我的性格,我开始和你一样变得沉默。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家里我越来越不爱说话,越来越在意别人对我看法,特别是你对我的评价。我琢磨你说的每一句话,我注意你对我的每一个表情,我想从你的话语和表情中揣测出你对我的态度。

刚考上县里的初中时,老爸带我去赶集,说要买几件像样的衣服,那时候的我比现在要懂事,除了穿姐姐们剩下的衣服就是穿老妈用她的衣服给我改的,我从来不挑。后来大概是上了初三,有一次老爸去学校给我送粮食换饭票。看到学校里好多同学都穿着白裤子(那一年特别流行),老爸非带我也去买了一条,回家就跟老妈说学校里好多学生穿得不错,就她,也不知道回家要。从那以后一直到大学毕业老爸都很积极的给我买衣服,从短袖到羽绒服都给我买过。老爸的爱在一点一滴的行动里。

有一次她准备离开病房回去上学时,突然看见远处跑来一堆的医生和护士,走进了另外一间房,那间房后来传出了崩溃大哭声音,她在外面也跟着哭了,虽然已经做好了千万次父亲会离她而去的心理准备,可是她极恐惧那一天的来临。

我从来没有听谁说过,老妈小时候的那些事。只是从长辈些微的言谈和自己亲身的经历,大概推测她的成长经历。她出身农村一个大家庭,上面一个哥哥,下面有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那个年代贫穷的家庭,只有辛苦的劳作方能维持生计,她又是家里最大的女儿,所以个性略显强势,很有担当,但跟大部分农村女孩一样,她最大的特点是吃苦耐劳。
在她的16还是17岁时候,她嫁给了我爸,自然是相亲介绍。
当年老爸是个煤矿工人,从为数不多的家庭照片看,年轻时候的他也是阳光帅气的小伙。
那个时候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之类的事,大抵都是慢慢培养就好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习惯了叫你老爸,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没有改变。

老爸,希望您以后少喝酒,多锻炼,享福的日子还长着哩!

不要以为只有到了生离死别才懂父爱的煽情,其实在它早以占据了你心中的大部分面积。

大三时,老爸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这场大病彻底改变了这个家。
我依然清晰的记得,那日仓皇从武汉赶回家,在医院前,众多亲友们徘徊在医院附近,而老爸在病危房,全身浮肿,我看了一眼,再不敢看第二眼。
和老妈回家收拾东西,一进门发现鞋子横七竖八,家里乱成一团,看着憔悴的她,我突然心生无底的恐惧。
她却坚定对我们姐妹说,我相信你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个坚毅的表情和眼神,我想,这辈子我都会记得。

祝老爸节日快乐!

谨以此篇献给我的老爸

                                     

一直想提笔写这样一篇文章。关于老妈,关于我,关于我家的这些年。

高考后等待分数的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我还记得查成绩的那天晚上我和老妈守着家里唯一的电话一直等,每一分钟都那么的漫长。当终于听到电话那头机械的女生报的数字,发现自己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考上了大学,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害怕自己听错了,打了好几遍查询电话确认,才敢打电话告诉你我考上大学了。虽然看不到你的表情,但我能听得出来你很激动。第二天一大早你就回来了,虽然还是没有多少语言,但从你脸上舒展的纹路可以看出来你是真的很高兴。

有太多的回忆涌上心头,原谅我嘴拙手笨描述不出太多的父爱。我的爸爸虽然是一个糙汉子,但对我的爱无微不至!深沉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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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说,你爸爸从来就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认同的话,没有谢谢,只有应该,他坚持的事别人从来不能说半句,而我所做的事看起来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我们母女的宿命都一样,原来我们所求都一样,原来她便是我,我便是她。

冰心说过:“父爱是沉默的,如果你感觉到了那就不是父爱了。”当我知道你送我去学校回来后大病了一场,而你却让老妈一直瞒着我们,我心里又感动又伤心。这几年每次回去看着你一次比一次多的白发,看着你满脸岁月的痕迹。突然惊觉自己已经长大,应该承担起这个家。但你现在每天依然忙东忙西,我们都劝你歇着,因为我们都知道你身体不好,害怕哪一天你又像以前一样突然倒下。可是你说你要赚够你和老妈的养老钱,以后不靠我们姐妹,其实我知道你是怕我们压力太大
,想用你宽厚的肩膀帮我们分担。

大学时实习,挣了钱给老爸买了一件短袖,他非常高兴。自那以后陆陆续续给老爸买过很多短袖,鞋什么的,每次老爸都会说“我有穿的,又乱花钱”但每次他都美滋滋的穿着出去……

她笑嘻嘻的接过来,然后挥手送别父亲,就在父亲离开后顿时崩溃,哭得稀里哗啦,还跑到走廊上,指着那台由父亲行驶的小车说:“那是我爸的车子…..”然后硬咽到无法表达,这一幕搞到刚入住的舍友们一头雾水,她也全然不在乎。

前两年,他们开始出来打工。在一家工厂。刚开始的时候,老爸觉得生活很好,因为老家里太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而他们到了这边,就再不用去管那些事了。
所有的事情都很好,直到去年夏天。
那一定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夏天。所发生的事件再次彻底改变了我的家庭。
而这一次,我已经不太确定,对我家来说,这是不是又是另外一件包装的很丑的礼物。

—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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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初中的我,早已经不记得是怎么样的情形,朦胧中感觉自己畏缩而胆小,但是时常又固执得让他们发飙。
曾经一次大吵之后,我在一个日记本里,愤恨的写下,我要和她断绝母女关系!以后我要把欠她的钱都还给她!现在想来,不禁好笑,年少时那种愤怒的情绪早已消散,而这种母女关系却是越来越无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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